深港两地的罗湖桥上已经是人头攒动。 桥的这边,是灯红酒绿、高楼林立的资本主义桥头堡:桥的那边,是尘土飞扬、正在野蛮生长的社会主义试验田。 江权坐在一辆掛著两地牌照的黑色奔驰s600里,透过单向玻璃看著这座横跨深圳河的钢架桥。 车窗外,提著红白蓝塑胶袋的“倒爷”步履匆匆,袋子里塞满了电子表、牛仔裤和化妆品;穿著时髦西装、夹著大哥大的港商昂首挺胸,像是在巡视领地;还有那些神色惶恐、背著破旧棉被的返乡客,匯聚成了一股躁动的洪流。 “权少,前面就是关口了。”开车的阿忠看了一眼后视镜,手里握著方向盘,眼神却警惕地扫视著周围,“李卫国先生的车在对面接应。” “嗯。”江权点燃了一支烟,深吸了一口,吐出的烟圈在车窗上晕开,“吉米,感觉怎么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