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整个人又往下滑了半尺。 戈壁的热风卷着沙粒打在他脸上,他的鹿皮靴早已被磨破,沙粒灌进鞋里,和汗水混在一起,蛰得脚踝的冻伤又红又肿。 胡杨林里的黑影越来越近,能看清是只比戈壁兔大上数倍的沙狐,皮毛和沙砾同色,嘴里叼着半截干枯的骆驼刺,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陷在流沙里的新村民,显然是想等他彻底陷进去再下手。 沙暴的呼啸声已近在咫尺,天空的土黄色愈发浓重,远处的梭梭木遮阳棚已被风吹得摇摇欲坠,暗水脉旁的沙棘丛开始倒伏,胡杨木储水器里的清水在高温下不断蒸发,晶石的微光也因能量消耗而黯淡了几分。 陈沐阳盯着流沙里的新村民、逼近的沙狐、即将到来的沙暴和仅剩的求生物资——流沙需救援绳索,沙狐需驱兽工具,沙暴需防风掩体,高温脱水需补盐补给,戈壁红柳柔韧...